古典文献关于阿拉比亚人的记载 阿拉比亚 贝杜因人

孤心悯 9月前 202

《旧约》里的 Qedem 和 Bene Qedem,

在英语译本中(《创世记》29:1;《民数记》23:7;《以赛亚书》11:14;《士师记》6:33;《以西结书》25: 4;《约伯记》1:3)译作东方、东方人,

这两个字相当于阿拉伯语的 sharq和 sharqīyūn(东方和东方人)。

这两个名词,

有时特指巴勒斯坦东边的地方和贝杜因人而言,

有时泛指阿拉比亚和阿拉比亚人而言。

萨拉森是从这个同一字根变出来的,

是古英语中来源于阿拉伯语的六个词中的一个,

远在九世纪时,

这个词已被应用了。

在伊斯兰教兴起以前,

这个词已经有了自己的历史,

而且可以用作称呼阿拉比亚人和阿拉伯人以外的人民①。

《约伯书》不但是一篇杰出的诗歌,

而且是一篇杰出的格言,

约伯是东方人的首领(《约伯书》1:3)。

在智慧方面,

只有所罗门超过了这个部族(《列王记》上 4:30)。

因此,

从“东方来的贤人”,

(《马太福音》2:1)跟着耶稣的星到耶路撒冷,

可能是从北部阿拉比亚来的贝杜因人,

而不是从波斯来的僧侣。


在犹太人被放逐于巴比伦之后的文献中,

“阿拉伯”这个名词,

通常是指奈伯特人的(《默克比书》下 5:8,《默克比书》上 5:39)。

《默克比书》上 9:35 就是这样提及奈伯特人的。

在保罗的时代,

奈伯特王国的版图,

扩大到大马士革。

保罗退隐于阿拉比亚(《加拉太书》1:17),

就是退隐于奈伯特版图内的沙漠地区,

这是无疑的。

《使徒行传》2:11 里的阿拉比亚人,

大概就是奈伯特人。


阿拉比亚和阿拉比亚人,

是希腊人和罗马人所熟悉的。

阿拉比亚横列在他们通往印度和中国的道路上,

并且出产西方市场十分重视的许多商品。

阿拉比亚人是南方海上的经纪人,

正如他们的血族腓尼基人在较早的时代做地中海的经纪人一样。


古典文献的作家,

把阿拉比亚分为三个区域:

(1)幸福的阿拉比亚,

(2) 岩石的阿拉比亚,

(3)荒凉的阿拉比亚。

公元一世纪时在政治上也把阿拉比亚分为上述的三个区域:

第一个区域,是独立的;

第二个区域,隶属于罗马; 

第三个区域,在名义上,一部分归安息(帕提亚)管辖。

荒凉的阿拉比亚包括叙利亚—美索不达米亚旷野(Bādiyah)。

岩石的阿拉比亚,

以西奈半岛和奈伯特王国为中心,

皮特拉就是这个王国的首都。

幸福的阿拉比亚,

包括阿拉伯半岛其余的地方,

内部的情况在那个时代是不大了解的。

也门地区,

是欧洲人最熟悉的,

中世纪时代的人,

以为幸福的阿拉比亚专指这个地区而言,

这是错误的。

古典文献的作家或许企图以 Felix 翻译阿拉伯语的 Yaman,

其实,

Yaman 的本义是右手,

也门地区在希贾兹的南方,

故称为 al-Yaman(也门), 

正如叙利亚在希贾兹的北方,

故称为 al-Sha'm(沙牧)一样。

但 Yaman(右手) 与 Yumn(幸福)这两个名词,

用阿拉伯字母写出来都是 Ymn,

故容易相混①。

赫拉克利亚人马相(约在公元 400 年)用萨拉森尼这个名词②。

在马相之前,

托勒密(公元二世纪前半期人)已提及萨拉森人③。

安提俄克人阿米阿努斯·马塞里努斯在公元四世纪后半期著书的时候,

已把萨拉森和住帐棚的阿拉伯人视为一体了④。


在希腊文献中首先提及阿拉比亚人的,

是艾奇鲁斯(公元前 525—456 年),

他说克谢尔克谢斯的军队里有一个卓越的阿拉比亚军官⑤。

希罗多德(约当公元前 484—425 年)又提及克谢尔克谢斯的军队里有许多阿拉比亚人⑥,

他们显然是从东部埃及来的。


古典文献的著作家,

上自希腊的埃拉托色尼(约公元前 196 年卒)——斯特累波就是以他的话为根据的——下至罗马的普林尼(公元 79 年卒),

都认为阿拉比亚是一个非常富足而且奢侈的地方;

是乳香和其他香料的产地;

阿拉比亚的人民,

是爱好自由的,

是享受自由的。

诚然,

更能引起西方著作家注意的,

是最后提及的这种特性。

阿拉比亚人的这种爱独立的特性,

是自远古以至吉本时代的欧洲著作家所一致称赞的①。


阿拉比亚人是能体会到他们的自然环境所供给的优越的利益的,

阿拉比亚的代表团,

当拜占廷、

印度和中国的代表团在场的时候,

曾与波斯国王争辩,

他们以流畅而且有力的言辞,

尽量地阐明本国的特点②。

狄奥多拉斯(活跃于公元前一世纪后半期)断言阿拉比亚人“认为他们的自由权是十分珍贵的③”。

斯特累波(公元 24 年卒)在他所著的《地理学》中告诉我们,

只有阿拉比亚人没有派遣自己的使节去见亚历山大④,

亚历山大有“定都于阿拉比亚”的计划,

斯特累波是以更古的希腊记载为依据的⑤。


罗马人虽号称世界的霸主,

但也未能奴役阿拉比亚的人民。

公元前 24 年,

当恺撒在位的时候,

他们曾自埃及派遣一支著名的远征军,

兵员共计万名,由大将迦拉斯统率,

在他们的盟友奈伯特人的支持之下,

进攻阿拉比亚, 

结果大败而归。

这次远征的目的,

显然是夺取南方阿拉比亚人所独占的运输路线,

并且开发也门的资源,

以增加罗马的财富。

他们向南方侵入,

经过几个月的跋涉之后,

人马死去十分之一,

不得已而撤退到先前攻下的奈格拉那 (即也门的纳季兰),

从那里开拔到红海岸,

然后,

横渡红海,

而至埃及。

返回的时候,

途中耽延了六十天的工夫。

他们在阿拉比亚所达到的最远的地点, 

是麦里阿巴,

这或许不是赛伯伊人的京城马里卜,

却是在东南方的麦里阿麻。

著名的希腊地理学家斯特累波,

记载了此次远征事件,

他是大将迦拉斯的朋友。

他把这些灾害都归咎于远征军向导的无信义,

这个向导是“奈伯特人的大臣素莱阿斯”①。

欧洲的强国冒险深入阿拉比亚内地的重要进攻,

这算是第一次,

其实,

也算是最后一次,

因为,

自这次进攻可耻地结束以后,

欧洲的任何强国再不敢作此打算了。


据希罗多德的记载,

“整个的阿拉比亚,都放出极佳美的芬芳”②,

那个地方是“乳香、没药、肉桂、桂皮等唯一的产地。

生乳香的树是飞蛇所守护的,

那些蛇并不大,

但有各种的斑纹,

每棵树上都悬挂着很多的飞蛇”。

③地理学家斯特累波,

却比这位过分轻信传说的最古的历史学家稍稍明智些。

在他看来,

南部阿拉比亚固然是“芬芳的地方”④,

但那里的“蛇不过五六寸长, 跳起来只能跳到人腰这样高”。⑤

狄奥多拉斯反复申言同一的意见,

他说阿拉比亚是出产香料的地方,

那里的土壤全是馨香的⑥。

普林尼在他所著的《博物学》第 6 卷中总结了罗马人到公元 70 年为止关于东方各国的知识,

他也著重指出阿拉比亚的这种特点⑦,

在讲别的问题的时候,

他又说赛伯伊人“是阿拉比亚各部族中最有名的,因为他们那里生产乳香”。

①在那个时代,哈达拉毛显然是出产优良乳香的地方。

希腊人和罗马人显然是把阿拉比亚人所贩卖的一切货物都认为是他们自己的土产,

那些商人为了独占香料的买卖,

而严守秘密,

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货物有些是从阿比西尼亚和印度贩运来的。


这些古典文献的著作家,

对于南部阿拉比亚人的财富,

有一个深刻的印象。

斯特累波说,

有些城市是“用美丽的寺院和宫殿装饰着的”。

②普林尼以迦拉斯的见闻为根据,

同意斯特累波的说法③。


阿拉比亚的物产固然以乳香和各种香料为最著名,

但那里的矿床,

尤其是金矿,

几乎获得同样的重视。

这些矿床分布于西海岸一带,

北自米甸,

南至也门,

并延伸至中部地区。

狄奥多拉斯④断言阿拉比亚有金矿,

金质极纯粹, 

简直无需乎冶炼。

麦格迪西⑤和哈木丹尼⑥(公元十世纪人)各以一节专述阿拉比亚的矿产,

对于金矿,

叙述得尤为详明。


还有些宝贵的、残缺不全的报告,

散见于希腊语和拉丁语的典籍里面。

斯特累波告诉我们,

在南部阿拉比亚盛行弟兄数人共娶一个妇女的一妻多夫制⑦,

并保持长子继承制。

他说他们的酒,

大部分是用椰枣制造的,

他们用芝麻油代替橄榄油⑧。


公元 150 年与 160 年之间,

托勒密著《地理学》一书,

书里的世界平面地图,

曾确定了欧洲人和亚洲人在几百年期间的地理观念,

他在那部书里,

企图用科学的形式传达同时代的商人和旅行家的记录和个人的见闻。

他所绘制的阿拉比亚地图,

就是以此类报告为基础的第一张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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